HEYZO 1062,ABP003,XRW-139

我和衣躺在床上,关上灯,既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喝水,我眼前满是南红的脸和她的眼睛,她身穿睡衣站在深圳的房子前向我招手的形象再次像轻盈的纸片站在我的床前。但是我现在站在菜市中间,生活通过鸡蛋的价格变得松软起来了,隐形的铁盖子也已退远,生活就像菜市本身,使我不由自主地迎上去。HEYZO 1062,ABP003,XRW-139而这时的林多米不仅是个失业者,而且是一个离了婚的寡妇,一个名叫“扣扣”的小女孩的母亲。如果一个女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对着墙壁说话,不管这个女人是别人还是自己,我都会立马认定这人精神有毛病。六点半!不管我的四肢多么沉重,只要意识到这个数字,我就会奋起挣扎,在挣扎中把疲惫的力气积聚起来。她的声音嘶哑碎裂,使这两句话颤抖不已,它们完全变了样子,像刀一样割破了南红的心,鲜血滴在每一个音节中,使这两句乏味的台词模糊而狰狞。我没有寄。但是浪漫在这个年龄的女人身上出现总会让人感到滑稽,年龄越大越滑稽,它没办法变得可爱,内心的感受与外在的形态常常相去甚远,任何羞怯的神情憧憬的微笑都会使人看起来不合时宜,百分之一百像神经病。我吃惊的还有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我一个人寂寞无比,他真的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从北京那么远的天掉到N城。对于一个新的朋友,你把两个月前的旧照片往哪里藏呢?而且藏着又用来干什么呢?一边拍照下来一边又不得不尽快处理,实在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让我的心在天上,像冰山之上的月亮,俯看这个没有知觉的身体,它正在泥土中,与泥土成为一体,任何东西将不能再伤害她,不管是野兽还是雷电。诗人余君平的前襟出现了一块奶渍,她那在我的想象中飘扬的长发嗖嗖地缩了回去,变成了母亲余君平那剪得极短又很不讲究的短发。那个作品中反复出现的女人上吊的意象,是否预示着林多米无法承受的结局呢?就南红而言,她“不能停止对男人的爱”,这里也许有几种含义:对男人从物质到精神的依附;对现代爱情的幻觉;对男性与生俱来的隐秘欲望。与胆怯、封闭、现实甚至有些墨守成规的林多米截然不同,南红是个别出心裁的女子,沉迷于幻想,不切实际,追赶时髦,喜欢挑战。南红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与之相对的故事是另一个关于女性不断到外部世界闯荡的故事。电话号码到底在哪里呢?她翻着南红的衣服问,又说:总不至于没有男朋友吧,没有来放什么环!这时女孩听见有人说:不要紧的。“把两腿叉开”,这是一个最后的姿势,这个姿势令我们绝望和恐惧,任何时候这个姿势都会使我们恐惧。环境时报在高楼旁边的一排简易平房里,墙壁和屋顶都是用简易材料(瓦楞板什么的)做成,它又瘦又矮,就像是高楼吐出的好几口唾沫。浅灰的T恤、铁灰的灯芯绒、黑灰的羽绒衣,各种不同的灰色跟随这个女人穿越一年四季,它们像深深浅浅的灰尘堆积在她的身上,这使她看起来常年灰扑扑的。我躺在床上,在闵文起的身体下面。这种后跟又尖又细的鞋子花里胡哨,一些发亮的碎末掺在鞋面,或者缀上一个更加发亮的蝴蝶结,或者干脆系上两颗差不多有乒乓球那样大又白又圆的物件,这样的高跟鞋在商场里单独摆在一个橱窗或鞋柜里,我们买鞋的时候张望它们,就像张望一个演古装戏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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