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麗, 345SIMM-351,n0064

这时候我完全跟袋鼠认同了,我完全不记得袋鼠有多难看了,我从来就不认为袋鼠难看,我现在坚信袋鼠的体型是世界上最合理最自然同时也是最优美的体型,我将以这样的体型向整个草原炫耀!我身体内那些预先准备好的语词像蚂蚁突然被火逼近,呼地一下四处乱窜,一切全乱了套。 千夏麗, 345SIMM-351,n0064我的心情时好时坏。上一次来找校友我也是这样打扮的,我也曾站在橱窗跟前看,那时候我目光明亮,显得富有生气容光焕发,我不知道问题是不是出在这里。家里的电筒在抽屉里发出银色的亮光。雪白的牙齿,丁冬地响,辉煌的大厅,演奏晚会,鲜花。我望着镜子里大不相同的自己,心想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就没想到要换一种发式,上一次剪发还是在N城,全N城独一份的丹麦发式,意气风发。他说:你到底是不是人?他说得最多的就是性冷淡这个词,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在单位受不受批评、能不能评上职称,最重要的是不被解聘,这些是大问题,扣扣能否上一个好的幼儿园也是一个大问题。她的气色和心情好起来就开始照镜子,有时她用摩丝把头发贴紧,把难看的刺猬头弄成一个勉强能算得上是一种发型的超短发型,有时为了配合这个发型,南红就会化上妆,她抹上一种明亮的口红,这时立即就会显得年轻些同时也漂亮些。我一口气骑过了两个十字路口,这才发现我把方向完全搞错了。有时候极端消沉,说还不如死了算了,有时候又说怎么都是活着,活一天算一天,还有一些时候,往往是她精神好的时候,这时候她刚刚睡醒一个好觉,脸上有了一些光泽,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红晕,她梳洗整齐,照了镜子,就仍会生出无数幻想,对她来说,幻想就像浓厚乌云之下的落日,使乌云变成晚霞,但同时更像回光返照,在瞬息之间失去最后的光芒。有时候我们需要往洞里运粮食(鼠类的这一习性是我们从童话里看到的,我们亲眼目睹的运粮队伍是蚂蚁,那种蚁类的长征曲折而悲壮,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使我把蚁类的事迹安放到了鼠类的身上),我们知道秋天就要到来了,秋风一起我们的皮肤就知道,我们认识落在地上的树叶,认识发白的泥土和枯萎的草,很早很早以前我们置身于野地,我们还没有看见过城市、街道以及下水沟,秋风一起我们知道收获的季节就到了,有许多谷子、黄豆悬挂在它们的树上,我们远远就闻到了香气,但是从稻茎往上爬有些困难,我们最喜欢收割之后的土地,那些散落在地里的谷子、黄豆和花生裸露在地里或者是禾茬之间,我们随地打一个洞就把它们藏起来了。于是在第三轮亦是最后一轮的抓阄时,大家不由严肃起来,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庄严。它周围纸牌的碎片像刚烧过的纸的灰烬,一片一片无声地散落,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我的茶几是那种被拉长的椭圆形,在烛光下摆满了吃的东西,一大盆西红柿,被南红一只只剥了皮,切成块,使我联想起大块吃肉的江湖聚会,它们的红色使茶几显得热闹而充实,此外有四五只菠萝,我向来认为,菠萝是世界上最难削的水果,若要我削,宁可不吃,南红的态度跟我一样,我们等待第一个到来的男士担此重任。在这个春天的黄昏,南红的长发半遮着脸,低胸黑色紧身T恤衬托得她的皮肤有一种釉质的光泽,在越来越暗的光线中显得神秘动人。就像那些建于70年代的千篇一律的火柴盒般的楼房,外观上千篇一律,走进去一律千篇。我一共看到了两只,它们的形状和大小都像芝麻那样,灰色、有细须,捅它们一下就飞快地爬,我估计它们的壳有一定的硬度,所以阿Q咬起来才会响,放到火里烧也会产生“噼噼啪啪”的声音。我意识到这正是我扣扣的第一粒新出的牙蕾,它一声不响地在几千里之外和三年前的时间里,我的手指触碰着它,在触碰中有倒退着的时间吱吱作响掠过我的头发,而扣扣的气味从这粒牙蕾上徐徐散发。她大口大口吃米糊,到最后我就给她吃一口奶,但那天她没吃着奶,她使劲吸,这一徒劳的动作使她很快就累了,她吐出xx头哇哇大哭。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些小说为了与社会性、政治性或道德性的男性话语模式相区别,更多地强调了女性“身体经验”的表达,接近以埃莱娜·西苏为首的法国派女性主义文学批评所倡导的“女性身体书写”,即“从身体出发,通过自己,妇女将返回到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肉体表达自己的思想,用肉体讲真话”①这种“身体书写”,充分张扬了女性存在的自在价值,在林白等作家的女性写作上,达到了一种空前的境界。女性解放,是当代中国历久不衰的话题,也是东方古国走向现代化文明的表征和神话,是当代中国宏伟叙事中最强劲的话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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